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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纳瑞历险记——8.野人
作者:nick_name  人气:  指导老师:张小黎 胡老师 学校:厦门市民立小学  发布时间:2014年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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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纳瑞他们分着吃完糖,便睡着了,派纳瑞嘴里还含着一颗麦芽香糖,便已经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都一起起来了,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他们用海水冲了下脚,便想着要到埃暮家去要糖了,派纳瑞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嘴巴里甜丝丝的,还有一点儿麦芽还黏在牙齿里,他突然发现:他们好几天都没刷牙了!他向罗第奥提出这个建议,罗第奥只是微微点点头,捡起他的圆边小布帽,查看螺丝帽还在不在,然后舒了一口气,把它戴在头上,他们收拾了一下身边的行李,便想着准备去讨糖了。

他们在树林里警惕地左顾右盼,可是没有什么野兽,倒是有几只在吃草的野兔子和似乎是鸽子的鸟类窜出来吓唬吓唬他们。那座歪歪斜斜的红砖瓦房子出现在他们眼前,派纳瑞推开岁月风尘的破门,绕过了昏暗的厨房,厨房中央点了一盏蜡烛,他们来到了客厅,看见埃暮坐在他那奇特的三腿板凳上,正在喝着脱脂牛奶,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分别放着樱桃果子酱和干酪,另一边摆放着三明治、烙饼还有黄油,那是他丰盛的早餐,野茉莉在角落津津有味地吃着盘子里的鱼干,盘子旁边放着一个原先装过酸梅酒的空瓶子。埃暮的面前还坐着一个穿着和赫伯差不多的黑红色皮肤的人,正在喝着奶酒,有几滴酒挂在了胡子上,还有几滴顺着他的胡子滑到了他的腿上派纳瑞猜测着他是不是土著人。

“怎么样,儒勒?糖酒怎么样?”

“不够浓。”那黑红皮肤的人用嘶哑的声音说。这时罗第奥打断了他们的话,说:“埃暮,我们要杏仁糖!”埃暮这才发现在墙角流口水的两个孩子。于是他拿出大麻袋,叫他们自己去选,派纳瑞抓了一把牛皮软糖,罗第奥随便地抓了一把巧克力和米花糖。埃暮介绍道:“这是儒勒舅舅他是部落里唯一一个会讲英语的人——我想他一定比你们的妈妈小。”他身后的男人友好地点点头,埃暮又继续说:“他是野人,不过他们不吃人,只吃野兽,野人部落生活在这座小屋后面。”派纳瑞摇摇头,说:“我可没听说过这个部落。”埃暮说:“这也许是好事。”他跟野人聊了一会儿,转身抓了一把酒心巧克力,塞进嘴里,又说:“我的朋友想让你去看一看他的家。”派纳瑞当然愿意,他便把大麻袋拿了起来,跟着埃暮和他的朋友一起出了门。

“到了,就是那里!”野人叽里咕噜地说,埃暮给他做了翻译。他们一眼望过去,全都是一些黑黄黑黄皮肤的人,他们正在烤鹅,还有一群人围着篝火跳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舞,然后去做陶瓷,听埃暮翻译,今天又有人摔烂碗了。他们走了进去,派纳瑞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罗第奥则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从袋子里拿了一颗糖吃了起来,埃暮他们已经加入了他们的狂欢,他正盘着腿和野人用瓷做的破碗喝起甘甜的米酒来,许多酒从碗里漏了出来可他好像并不留意喝到一半,他响亮地打了一个饱嗝“噶——”然后疯疯癫癫地跳起了篝火舞。那个埃暮的朋友儒勒拉起了派纳瑞的手,罗第奥跟在后面帮主人提着袋子,他们来到一个茅草屋里,见里面的野人喝着酒,唱着可怕的歌,后来听埃暮说,他们唱的歌词是:

……夜晚他们掰开一个穷人的棺材呀,

嗨哟,那穷鬼为了报复,为了报复那些人惊扰了他的生活呀!

就在午夜夺走了他们的灵魂哟!

哎呦,他喝得醉醺醺的,一手搂着修姆的灵魂,

一手搂着雷普的老婆呀!

大笑着,不知掉了一只眼睛,掉了一个手臂,掉了一只脚!

仍旧在到街上走着,他的一只鞋被巫师捡到了,

巫师回到她的城堡里叨念着什么,

穷人便散架了!

穷人又回到了他该回的棺材里,

他在地狱喝着朗姆酒,

你可知道他是个酒鬼呀!

用下流的肮脏的话骂骂咧咧,

他在骂这个世界太流氓,太不公平!

然后睡了过去……

你可以不信,不过我敢证明他是真实的!

为什么呢?

孩子,请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因为我就是那个死了的穷人!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派纳瑞害怕极了,罗第奥刚开始觉得这个故事并不可怕,但是他被最后一句吓到了,他呆呆地凝视着一个野人的瓷碗,他手里的瓷碗是唯一一个黑色的,边缘有点儿蓝,碗旁还粘了一朵早已经蔫了的黑色栀子花,总之有点像过时了的碗,你要知道,那碗闻起来总是那么刺鼻。

“不管怎么说,你应该得晓得,那人是长老。”后来埃暮才说,那是他们回家的时候。派纳瑞的确看见了长老靠着香木头手杖子在粗糙的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磕核桃壳儿。那长老对小孩有时也挺慈祥的,可有时他也挺严肃、苛刻——当然,那是在有淘气包时,他甚至会说:“喂,墨壳(墨伊苏的小名),哎,你真让我头疼!把你那脏手从我的香木头手杖子上拿开,快!”或者是说:“喂,若蓝,你只配舔我的脚大拇指和臭脚布,你为什么要吃我们大家黑麦长面包和干奶酪早餐呢?喏,瞧,这就是你以后的臭早餐,你这只又丑又臭的小脏狗,要舔干净呀!这是你自食其果!若蓝,到时你就可以饿一顿试试了!”说着他提了一提用芭蕉叶围成的裙子,抬起肮脏的黑乎乎的臭脚,翘到跟前跪着的若蓝鼻头边。尽管有时孩子们的自尊心受了伤害,但是长老说:“不狠狠地教训一番怎么能听话?”他这么一说,孩子们全都跟他唱起了反调,当然,除了长老口中的乖孩子塞提姆,他是长老的孙子,才九岁,他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了,他总是跟在长老后面拉着长老的芭蕉叶裙的一角,仔细看着上面的一条条不同的叶脉,吸着鼻涕,长老有时也会随便说说他有多么的脏,可长老很快就又亲吻起他的鼻子来了,并说:“没有一个孩子像你有一个这么奇特的豆子红鼻头了!”对此,孩子们很讨厌这个跟屁虫,他们都嘻嘻哈哈地叫他“豆子皮”、“臭豆腐”或“嫩小鬼头”他们认为他只会讨大人喜欢,长大有什么用呢?讨自己喜欢?噢,不可能!所以当孩子们在玩陶泥娃娃时都不让他加入,他就狼狈地低着头自己缩到角落,把头埋进膝盖里吸鼻涕——他似乎哭了,派纳瑞和罗第奥都很同情他,当他坐在木头门的阶梯前时,派纳瑞他们外表虽然在捏泥娃娃,可眼睛却不时地瞟他一眼,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帮他,如果让他玩陶泥娃娃,那些野人族的孩子们都会不和他们玩了,怎么办呐?他们琢磨着,把陶泥姑娘做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魔鬼,罗第奥的干脆做成了塞提姆的模样!大豆子鼻,可怜地凝视着地板的闪闪发亮的大眼睛,还有那红红的樱桃小嘴巴!许多孩子都把脖子架在他们许都天前已经爆晒完毕的成功的大陶泥娃娃上往派纳瑞他们的陶泥娃娃上看,然后“格格”地笑作一团,罗第奥觉得他们笑得像老母鸡一般,便不予理会,孩子们笑完,觉得无趣,便继续用他们自己做的锋利的木头小刀雕刻起大陶泥娃娃来,哀薇最后雕完了陶泥娃娃的辫子(不过就是有点儿歪)就和孩子们一同去染坊了。

哟,瞧,派纳瑞第一次做了偷偷摸摸的动作,他抓了一把红泥巴,捧在手上,只有这个地方有红泥巴,捧到塞提姆的面前,教塞提姆做了起来,罗第奥运来陶泥——当然是用手运,很快,他们就配合做好了一个娃娃,比其他野人孩子的还精致、小巧。随后他们又做了鱼和幽灵,把塞提姆吓得直“叽里咕噜”地说话,派纳瑞又为塞提姆做了一只信鸽,塞提姆没有注意到,那信鸽长得跟他很像,那是派纳瑞给他的一点儿小心意,不易察觉的小心意。孩子们从染房出来了,他们把彼此的脸都用黑油涂得脏兮兮的,派纳瑞他们可不想加入这一行列,不过塞提姆把泥土信鸽轻轻放在木雕椅子旁就跟了上去,舒格(只有她的脸涂成了淡紫色,头上别着紫丁香,女孩儿们都很羡慕她)带领着女生唱着他们自创的歌——“咿呀路—哈!啦啦咦——哈!……”男孩儿们互相传递着松子露酒,时不时故意摔倒在湿泥土上,滚来滚去,像一只只小猪一般,他们哼哼唧唧地唱着歌,他们跟女生唱得不一样,更有气势,听埃暮说,他们唱的是:我们兄弟,走在羊肠小路上……似乎很好听,塞提姆跟在男孩儿后面,可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也大声唱了起来,他前面的一个男孩儿似乎听到了,他招呼前面的男孩儿,他似乎是这么说的(估计吧):“莱!你没听到么?我们后面有一只野人,他专门啃鞋!”他前面的男孩儿害怕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捂着肚子躲到一边大笑起来,前面的男孩们都惊奇地回过头,笑声便像公鸭子一般“嘎嘎”传开了,不过女孩们可笑不出来,因为他们打破了她们“优美”的歌声。塞提姆的脸羞红了,他跑回去,从奇形怪状的木藤椅(那儿是他的“储藏室”)下搜出来一把小刀,所谓小刀,是从粗木头上割下来的一些棱角,他用它来割树枝和枯黄的落叶。他跳起来,拽下来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准备雕一个阿诺贝,那是一个蛮善良的孩子——至少他刚才没有笑!他吸着鼻涕,小心翼翼地挖出两个圆圆的洞,那是眼睛,他又雕刻了他那滑稽的圆额头还有大嘴巴……他不想雕鼻子,他很聪明,知道那样子男孩儿们又要拿他取笑了。

他看着男孩儿们唱着乱七八糟的歌,心不在焉地雕着,派纳瑞倚在歪歪斜斜的似乎要倒塌的木头房屋的墙上,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打起了瞌睡,他只感觉到后来他被人拦腰抱了起来,他就是埃暮。

“呃?那儿不错吧?孩子,我从不给他们糖吃,不过,你说,小兄弟,我的长面包得有糖吧?啊哈!?”他们嘻嘻哈哈地推搡着冲向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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